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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能之有感作動

傑克是個曾經以為自己是人類的機器人。因為「更接近人性」的設計概念而有食慾,這項「多餘」的設計曾經讓他在一次被俘時與囚友分食有限的食物,間接造成一個人類死亡,事後才知道自己是餓不死的,食物之於有消化功能的機器人,仍不能化為血肉。傑克餓不死,但仍然想吃。 露比是以狩獵維生的弗裘里人,在這一族的文化裡,進食是一種儀式,因為那對他們來說是一種生命的累積,吃人則是最崇高的示愛方式。露比吃過人,但心裡期待能遇見一個生命中重要的人,那樣的話,她也可以被吃。 這兩個人相遇,一個為毫無實質意義的慾望困擾,一個示愛──形而上,卻是以滿足愛人食慾以免他餓死這樣簡單直接的方式。傑克不能接受吃人這件事,他辜負了「食物」──露比的左手,也辜負了愛,而且不能挽回。 我自己對於食慾最強烈的一次經驗,是在治療過敏被投以類固醇的一段期間。事先並不知道藥物有增進食慾的副作用,在宿舍裡夜讀,眼前堆的是一落要趕進度的書頁,腦海裡卻全是一頁頁不可遏抑的食物畫面,美味的甚至無味的,清晰如小朋友的ABC字母圖卡。我其實並不餓,但卻完全不能想點別的。 對於感官退化或未曾經歷飢餓的人類,食慾作動似乎只是一種刺激的強度,像由從不開窗的冷氣房中走出來,原來毛細孔也會呼吸。本能無可選擇,慾望強度卻與滿足慾望的達成率恰成反比。 閱讀文本/清水玲子《22XX》 張正慈譯 東立出版 台北 民8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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